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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习惯,是最危险的开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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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的中心是蹺课吗?难怪成绩一直上不上去。」

好刻薄的女人,难怪在心情复杂的时候我会如此说话。看来全是靳禾的功劳。

我们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,靳禾也趴在坐上小息了起来。

靳禾吐槽我是常有的事情,而且她越是疲劳的时候对我的吐槽越是精闢。往往只通过对话中的细节就能找到多处揶揄我的地方。

这可能源于她的家庭原因吧,我为此感到同情。

我将视线从靳禾身上移开,转而投向另一个同学。那是个在班里名声很差的石原,还有着和班里大部分人截然不同的亮色短发。不过我和他之间倒也并无过节。

「帮我买瓶饮料回来,昨天作业太多了。我光顾着打游戏,压根没动笔。」

石原一边说着,一边朝我走近。

「对了,你肯定也没写吧。」他自信满满地说道。

「嗯,确实没写。」我如实回应。

「哈哈,我就知道。这个班里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。」他大笑着,还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
看来他是拿我当反面教材,不过我对此并不在意。

我拍开他的手,起身径直走出了教室。

「等等我。」不知何时,靳禾也从小憩中醒来,起身跟在了我身后。

我们走到自动贩卖机旁,按照指示,按下了气泡水对应的按钮。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易开罐精准地落入了取货口。

「你怎么总是被石原使唤啊。」

一旁的靳禾也按下贩卖机的按钮,一罐咖啡随之掉落出来。

「无所谓,反正我不在乎这个。嗯……还是选橙汁吧。」

我仔细流览着琳琅满目的商品,最终决定了自己要喝的饮品。

我的手腕被靳禾一把拽住:「喂!你还要替那混蛋跑腿多少次啊?」她压低声音「这么听他的话,下次他要你去跳楼你也去吗?」

「这种事不会发生了。只要我在那之前获得漫画奖项,然后离开学校不就好了。」

「哈?你还真是天真得像个傻瓜。哦不,也许你就是个傻瓜。」

我任由靳禾继续责骂,手里拿着两罐饮料,头也不回地走回教室。

「那个叫风的傢伙真是个傻傢伙。」

迎着这样的评价,我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到他身边。

我把其中一罐饮料连同这句话一块递给了他,他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,甚至都没看我一眼。「钱改天还你。」他拉开拉环,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,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。

我坐回自己的位置,然后默默打开了自己的橙汁。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,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的小插曲。

当然,除了靳禾。她现在正忙着用着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。

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。暖气仍在低声运作,房间静得只听得见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。

我倚在椅背上,默默地看着她。此刻的她满脸笑意,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。

我无奈地摇摇头,默默地喝了一口橙汁。虽然做了心理预期。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连一章没看完。

她无辜地望着我,两根食指不停地敲出混乱的节拍。「呃…太难看了。」

刚入喉的果粒像突然长成一整个柳丁般卡在了喉咙之中。我捂住嘴巴毫不客气地咳了起来。

没想到,那如儿童般天真的面孔下却说出了如同恶魔般的话语。

「你没事吧。那个...那个其实还是能看的比如…呃比如…」安枝混乱地比划着看不懂的手势,反而要比卡住喉咙的我先要哭了出来。

卡在喉咙里的果汁被我咳了出来,我用纸巾擦了擦嘴唇,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
「那...哪里出了问题呢?」我忽略掉前面的安慰,直逼标靶的中心。

「分镜,画工,台词…」

安枝一边掰手指一边举出例子。毫不客气地将我的缺点一一指出。

虽然看不见,我却万分肯定自己现在的面色一定相当难看。这种如同生吞洋葱的感觉令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。

「誒...那好吧。」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安枝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
「那我的作...废稿应该怎么改呢?」

可能被打击得太过严重,我甚至连敢承认那是我费尽心血的產品的勇气都没有。就像拋弃自己的孩子一般,这么想的话。我或许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家长。

「这个。」有些难从下手之下,安枝没有思路地摩梭着脸颊。「要不先从分镜?或者台词?」

「分镜的话也可以,台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?」

我认为对话的本质就是一问一答,虽然这种方式可能显得有些缺乏人情味。但除此之外,我确实不知道还能如何进一步打磨。

「分镜的话,你在需要留下悬念的地方却画出来一副没什么用的图片。还有就是上下转折,有点过于堵塞了,或是过于折跃。」

我同意她的观点,也更加摆正了自己的坐姿。

「台词的话过于尷尬了。我都看不下去。」

我知道,但完全没必要强调这一点。

「那...我该怎么办?」

言简意賅。和书上直接给出的数学公式一样,令人头疼。

我摊开双手,请求的话语实在难以啟齿,但出于无奈,我还是投去了我那清澈的目光。

「你看我也没办法啊,要不你多看看别人怎么画?」

「话虽这么说不错,但是我已经看过很多了好吧。再说不是你说的要帮我完成愿望的吗?」

「话虽这么说,可我哪能想到你有这么多问题。」

安枝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麵包,一边道。「既然这样,我们先从别的地方下手吧。」

虽然这么说也没错。老师也教过,在考场上要先写会的这种之类的道理。可是这未免放弃得有些过于草率了吧。

「那就先解决画工吧。」安枝毫不在意地将麵包一口吞下,嘴里还呢喃着「好吃」这类的话。

「那先举例出问题吧。」

我从桌面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,伸出手递给安枝。

「那对我来讲,刚吃完可不是适合劳动的时间呢。」安枝俏皮地向我眨了眨眼,半推半就地将笔记推了回来。

「真是受不了。」这只是心里话,我才不敢说出来。

「人体结构不准确,然后就是动作僵硬,还有侧脸。不知道的以为你画吹风机呢。」

我将安枝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。洋洋洒洒之下,大约佔用了三行的篇幅。对于整张页纸来说还是过于空旷了。

安枝斜睨了我一眼,我做出回应地点了点头。和现实中的师生一样呢。

「好吧。」她一边说,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。「给我看看。」

「那个……我的字写得不好。」

「这个我当然知道啦。嘻嘻。」

安枝抿嘴一笑,眉眼中似乎藏着些什么秘密。

接着,安枝一只手接过笔记本,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扉页。只听「刺」的一声,标着「一号」的那张纸应声被撕了下来。

「喂!」我被吓了一跳,猛地站了起来。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究竟在搞什么鬼。

然而,安枝并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。只是默默地走到桌前,那不足我半米的位置。呼吸间,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洗发液的清香。

「我刚才讲的你都不需要记,都是骗你的。不过部分地方说的也没错就是啦,反正半真半假,就是这个样子...欸!好啦。」

她转过身,将那一团纸团捧在手心,然后伸到我的面前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纸鹤,头部有被墨水浸黑的点状。看起来十分像一副眼睛。不过她刚才是在叠这个东西吗?

真是手巧呢。不对不对,我将混乱的思绪摇出脑袋。方才发现我们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一些。也不是,我跑题了。真是可恶。

「誒?」安枝愣了一下,然后扑哧地笑出了声。

「哈哈哈,你不会连千纸鹤都不认识吧。不愧是原始人呢。」

脸庞变得滚烫,我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得忍受不下去了。于是我尝试性的回懟:「千纸鹤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发明出来了,你不会才知道吧。未来人!」

「噗哈哈哈!」她笑得更厉害了。「未来人是什么鬼!风你也太没有杀伤性了吧。」

「啊啊——好烦啊。住嘴!」

我真应该和靳禾学一学如何变得刻薄才对。现在我根本是被单方面给耻笑啊。

安枝用指腹擦掉泪花,将那只折好的纸鹤递了上来。

「喏。拿好了,丢了可永远学不会了。」

「愣着干嘛,掛上啊。别真像个原始人一样。」

「闭嘴!不说我也知道得好吧。」

真是可恶的傢伙笑个不停。不过她笑起来确实可爱许多,这算是厌世脸吗?

我一边想一边用一根绳子从纸鹤的中间穿过,然后将线头用固定照片的夹子夹住。就这样算是完工了。

「好了。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呢。」

「话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画得难看吗?」

誒——这么说来也是,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哪一点不符合大眾审美。到最后却一直四处碰壁,可能是环境因素吧。就像是自己在满是花朵的房间呆久了,就不会觉得花香是那么扑鼻的效应吧。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。

我挠挠后脑勺,略显尷尬地道:「完全没有。」

「所以,现在该我问你了。」安枝的声音无比沉稳。

「当然是问题啊。要不然呢?」

她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,像极了试探,或许是我多疑。

我坐回到椅子上,安枝也盘腿坐了下去。

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。不过我希望这是我的幻觉。

「你认识短头发的女孩吗?」

「短头发的女孩?和你想救的人有关吗?」

我重复着安枝的话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靳禾那个讨人厌的孩子。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渊源?

「就是一副妹妹头的样子,看起来很乖。但却内含心机,泼辣毒舌的那种女孩。」

「我...我不认识。」话音刚落,我全身顿感战慄。

为什么感觉每一点都和靳禾开始吻合了。

安枝又站起身,将脸贴近,我们的额头相抵在一起。她的体温好冰,比起我要低上几度。是因为仇恨吗?那什么样的仇恨能变成这副模样。

反应过来后的我急忙摆手,丝毫不敢贪恋这种感觉。儘管对方是个如此漂亮的美少女。

「那好吧。」安枝一脸轻松地将额头缩回,立马换了一个态度。和之前截然相反。

「那个...你是和短发的女孩有什么过节吗?」

「说起来有点长了,简短点来讲,就是她帮助那个人逃走的。」

「什么人?是杀害你母亲的人吗?」

「那当然不是,我母亲的死和他最大的关係就是自身的善良。可我没想到,那傢伙居然逃跑了,而且还拒绝向员警提供证词。最后可想而知,司机获得的并不是什么重罪。」

「那和那个女孩有什么关係?」我还是明白,怎么听都是那个生性软弱的男人的错。然而,为什么要归咎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去呢。

「因为那个女孩第一时间就把他拉走了,还有他们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我讨厌。所以既然是报仇,无论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吧。」

「可是...我。」算了,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说三道四,于是只好闭口不谈。

「当然,详细的计画你要听吗?」

又来。安枝又突然架起来刚才那股不良少女的感觉,真是怪我多嘴。先前明明是要救人,可是现在为什么感觉趋向杀人的地步了。

「咳,算了。仇怨太深,还是不告诉你比较好。」安枝顿感无趣地摆了摆手,又坐回到了床上,像一只猫一样。四下找寻着舒适的地方。

「就是骗你的啦,哈哈哈。」

「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抢救,由于您母亲伤情严重......最终没能挽回,你......。」

听到医生宣告的那一瞬间,无法再站直腰身的我,跪倒在地。我用双手试图捂住眼眶,可泪水还是顺着手腕滑落。

抽泣间断的鼻息几乎掐断我的呼吸。仿佛要连同我与母亲一起带走。

听着急诊室滴答的仪器声,我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。

我不敢看任何人的面容,哪怕是担忧,同情,悲伤任意一痛苦的表情。我都无法原谅,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也许只需要一天,或则要上几个月。周围的人们都会渐渐淡化这种情感,甚至忘记。

「我们已经将肇事者抓捕,还需要等待后续的调查。但我们目前还没联系到目击人,肇事者也表现得很抗拒,这可能会影响到定罪。」

我的双手悬在半空,不知所措,泪水已经乾涸在脸颊上,皮肤皸裂。

如果不是那样,躺在病房的应该是他,而不是我的母亲。

「肇事者很抗拒,他一直强调自己的车辆是因为刹车失灵。目前获取的证据,犯罪人顶多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。」

我的双手无力地落在两边,无助的恨意让我的眼球满是血丝。

我回看了整个报导和员警提供的街头录影。

影像中,那孩子和我母亲是有过交流的,他们在街头分别。

事发突然,过后他也表现过犹豫的情绪。

可一个女孩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,她毫不犹豫地将男孩拽走,一路奔逃。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。

春风将冬日的馀痕吹散,春日的气息即将接近三月中旬。

凉爽的空气轻轻地拂过面颊,夜晚空气湿度不错呢。路上的狗尾巴草上凝结出一滴滴晶莹的水珠,潮湿的青草发出特殊的气味转入鼻腔。

我推开卧室门,屋内黑乎乎的。数位屏却亮着灯光,隐约下一个背影背对着正在画些什么。我摸索着在门内打开灯,整间屋子也亮了起来。

安枝转过椅子,然后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蹲坐在椅子上。

「不是啊,只是我喜欢这样。」

安枝伸出一只脚,待到落地之后,猛地跳了起来。

她穿着宽松款的白色t恤,下半身绑着一件格子衬衫,完全是当作裙子的样子,鞋子虽然还是我的拖鞋。但总体看来还是相当可爱。

我直抒胸臆道,夸奖不像是表达情愫那般拗口,所以我很简单地就能说出来。

「嘿嘿!还算你有眼光。我还买了两条牛仔裤。」她一边说一边掀起绑在身上的格子衬衫,毫不避讳的露出掩盖在下面的牛仔短裤。「一条长的,一条短的。你觉得如何?」

「嗯…」或许是羞于表达,她直接躲过了我发言的机会。

「对了,我们去吃饭去吧。」

「好啊。你这么晚回来,我都饿坏了。顺便去取一下我的手机,你懂吗?我都快无聊死了。」

「抱歉,我之后会早点回来的。」

我们走出卧室,由于进门时我并没有更换鞋子,所以我并没有穿鞋的必要。于是我站在玄关处,等待安枝换鞋。

她从鞋柜中拿出一双白色德训鞋,看样子应该是和衣服一同买下来的。安枝弯下腰,轻轻捏住鞋跟的一角,然后脚掌也顺利地滑入鞋内。

「好啦好啦,我们快走吧!」

走在沥青路上,昼夜的温差让地面变得有些湿滑。

呼啸的寒风依旧从空隙中向体内鑽入,四肢与躯干產生了剧烈的温差,仿佛处于不同的空间。

我低着头,不断地哈气在伤口处,当哈气渐渐化为水珠的时候我们已经坐进了一家面馆。

我向安枝抱怨道,春天就是如此只要入夜就会变得异常寒冷。正午时间却与之完全相反。

我们向服务员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麵,期间也聊了很多不痛不痒的话题。大多都和生活的方面有关。

意外地发现我的习性居然如此吻合,真是令人感叹。

两份汤麵被服务员摆上桌。

满满的红油和芝麻漂浮在汤麵,香料的蒸腾的气味鑽入鼻腔令人食欲满满。

「所以你换掉了所有的社交帐号吗?」

我一边搅拌着碗里面一边道。

「是啊,虽然我知道我所有的帐号密码。但是我要是把这个时间段的我踢掉,一定会出现大麻烦的。」

「你想得可真充足啊。」

面被搅匀了,汤底红色也如墨水滴入水面一般晕开。

「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啊?」

「你收留了我啊。而且我同样也委託了你啊。」

「嘿嘿,要不然呢?难道要我说是喜欢你吗?」

安枝怪笑着看向我,又开始要作弄我了。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我的脸一定又变得緋红。

我将话题撇开,开始静静地品尝这家的汤麵。辛辣的口感也同样晕开在舌尖之上,看来上火的计画也要提上日程了。

结束过后,我们完全被饱腹感撑到想不了任何问题。跟我比起来,她倒显得更为夸张,整碗汤都喝到哀嚎着「啊...撑死了。」的地步。

走到楼下时,安枝突然举高双手,兴奋地高呼出来。

我被吓了一跳。她的神经质对我来讲,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。而爆炸的瞬间,又恰巧抓住了我的空档。

「抱歉抱歉,实在是太兴奋了。你懂吗?一想到接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我想玩的游戏,光是想想都感觉好开心哈。」

我笨拙地作出回应。懂是懂,但明明双手合十。却闭着一只眼,吐出舌尖的俏皮模样。不论怎么看都不是道歉的模样。

「回到过去,真的对你来说有那么兴奋吗?」

「那是当然。」安枝理所当然的说道:「就像游戏回档一样,就算之前犯过再严重的错,现在都可以避免不是吗。这不令人开心吗?」

「那回档前,开心的事呢?总不可能没有吧。」

「开心的事?」她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地大笑出来:「比起开心的事,我犯下的事可是更加严重呢。不」

我吐出一口气。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但,似乎我理解不了这句话。

只能依靠神经来解刨,可结果它告诉我是悲伤的,但安枝是笑的。

这一切,究竟是悲伤被分解成了文字,还是文字组成了悲伤。

正当我,沉默不语时。「那是什么?」安枝突兀的声音响起。

我的眼神也跟随着聚焦过去。

楼道深处,黑暗到能够掩盖伸出去的手掌。而那,深渊一般的黑暗,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恐怖声音。

突然的异响让我们打了个机灵,然后一同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「喂…这房子不会闹鬼吧。」

安枝拉了拉我的衣袖,躲在身后,畏缩的样子仿佛一只刺蝟。

我脱离她的拉扯,走近。

走廊很宽,尽头除了上下的楼梯还有堆积在一旁的木箱。

走到木箱旁后,我看向内部,里面堆积着一些没用的书本报纸。看样纸是等回收才放在一块的。

于是我低头看向木箱底部。黑漆漆的一片,看不出有什么违和的地方。

「你别问我啊!我也不知道啊。」

「那我把这些东西搬开了?」

在寻求无果后,我无奈地蹙眉,接着准备搬开木箱。

看样子的话,这些东西应该被间置在这儿很长时间了。表面浮灰很多,仅是触摸的一瞬间,就感觉皮肤表面被铺上了厚厚一层。

在搬开一条能让阳光透进去的缝后,安枝腾出空间,我再次把视线探了过去。

黑暗中,摸索着。最终与一对圆形亮光对上了眼神,似乎是对瞳孔。还没等得及看清那双瞳孔的主人,它突然冲了出来。

「哇!」我吓得跌坐在地上,那条白色的流萤也飞了出去。

「誒!我抓到了」听安枝的声音似乎她抓到了那白色物体。「誒!...不。」

看来下结论还是太早了。

「誒!等等!」我还没来得及阻止,安枝便飞跑出去。

等我起身,只能看见她身影消失的拐角。

我顺着尾气追了上去,步伐迈得很慢,牵动的臀部肌肉依旧很痛。

「人呢?」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呢喃道。

突然「我抓到了!」安枝从草丛里跳了出来,再次抓住了我的空档。

「誒?你怎么了?面色好差啊?」安枝疑惑地盯着我,接着举起手里的东西。「快看!快看!」

那是一只白猫,看样子很小,身长大概只有三个手掌的大小。尾巴根部绕着小部分黑色。

看起来很像蘸了墨水的毛笔。

不过,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她头顶的叶子。

「...是...吗?」

呃...回想起楼道内的告示,那只恶猫不会是这只吧。

我咽下心里的疑惑,看向安枝,四目相对之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。

「你愣着干嘛。」安枝一边抓着白猫,一边跨过草丛。「回家了。」

「哈?你要带它回去。」

「要不然呢?」安枝停下脚步,一脸理所当然地扭过头。

我很难讲话,出发点竟然是我不知道要讲些什么。以至于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摸索话语。

「而且它很好看不是吗?」

「你怎么不讲话啊?」走在楼梯上的安枝和猫咪一唱一和的。「喵。」

「誒!这张纸上是它的照片誒。」安枝指着墙上的通缉令这样道。「流浪猫誒?你没有家啊。那我就领养你了。」

「风,你说如何?」安枝整个扭过身,从上向下看着我,怀里的白猫也适时地‘喵’了一声,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。

「你...」算了,「......你记得给它洗澡。」我终于憋出一句,视线在两双眼睛之间逡巡。

「当然啦!」安枝答得乾脆。她抱着猫,脚步轻快地继续往上走。「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了!名字嘛……就叫‘麻薯’好了!怎么样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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