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两人聊到深更半夜。
临睡前,陆雨眠感觉酒劲有些上头。
她抱着秦历泽不撒手,软磨硬泡地磨他:“插着我睡觉,好不好?好不好嘛……”
“还没醒酒呢?”秦历泽失笑,“插着……你让我怎么睡呀?”
“不管!我就要……”陆雨眠又无理取闹了起来,“我想要!”
秦历泽试图跟她讲条件:“听话,我们做一次,然后抱着睡觉,好吗?”
“不行!我就想要插着睡!”陆雨眠态度非常坚决。
看秦历泽不为所动,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眼眶一红,嘴一瘪,呜呜哭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秦历泽仰头叹了口气,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要把她当小孩子,可看看现在呢?
这个小家伙,喝两口酒,就要发酒疯。
但转念一想,她也只会在他面前这么无法无天,又瞬间软下了心肠,妥协地哄道:
“好了好了,眠眠不闹,睡吧宝贝,我不出来。”
得到这句话,陆雨眠终于满意了,她趴在男人胸口,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,保持着性器插入的姿势,嘴巴里还在提着要求:
“哥哥,给我唱首歌,我想听你唱歌。”
“……”秦历泽被她磨地没了脾气,“我记不住歌词,就哼一段,好不好?”
“也行吧。”陆雨眠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。
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沉的嗓音哼着抒情的歌,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宝宝。
陆雨眠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,到底抗不过醉酒后的沉沉睡意,双眼缓缓闭上,不一会儿,呼吸匀停,彻底睡了过去。
直到怀中的小姑娘睡沉了,秦历泽才搂着她的腰,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倒在床上。
陆雨眠一沾床,又手脚并用地扒拉在他身上,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:“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秦历泽以为她没睡熟,保持着被她缠住的姿势,一时没敢动。
可等了一会儿,她只含混地嘟囔了一句,便浑身彻底软了下来。
秦历泽这才松开抱住她的手,缓缓从她体内退了出来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,有些好笑地看着她,到底没忍住,还是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,才转过身去熄了灯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秦历泽时差没倒好,六点多就醒了,他处理完工作,在跑步机上跑了大半个小时,冲了个澡,回卧室的时候,陆雨眠还睡得四仰八叉。
看着小姑娘迷蒙的睡颜,秦历泽只觉得心下软软的,忍不住又坐回床边,仔细去看她的脸。
床垫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陷,一旁熟睡的陆雨眠感受到这细微的动静,悠悠睁开了眼。
“吵醒你了?”秦历泽的声音低沉又温柔。
陆雨眠一听见浑身都软了,她一个翻身蹭到他怀里,迷迷糊糊道:“good orng…”
“good orng, y girl”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,随后几个温热的吻,顺着她的额头、脸颊接连落下。
一靠近,陆雨眠就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,看来这位高精力人士又早早醒了,连锻炼都做完了。
“几点啦?”她含糊地问。
“九点多,还早,想再睡会儿吗?”
陆雨眠摇摇头,松开抱着他的手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人慢慢清醒过来,昨晚宿醉后无理取闹的记忆,也逐渐涌进脑子里。
什么要插着睡、什么想听唱歌……简直太羞耻了!
陆雨眠尴尬得有点脚趾抠地,不敢去看他的眼神。
秦历泽察觉她不太自然的脸色,低声问她:“怎么了?”
“嗯……”陆雨眠支支吾吾,眼神飘忽。
秦历泽看到她变红的耳朵,忽然理解了她的小别扭,道:“怎么跟我还害羞上了?”
“哎呀,charlie……”陆雨眠被他看穿,撒娇般地抱怨了一句。
逗小姑娘逗得非常开心的秦历泽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说着说着,气氛又暧昧黏糊了起来,两人拥在被窝里亲吻。
从昨晚到今天,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到不行,睡了一觉,陆雨眠宿醉全消,体力也恢复了,又能无法无天了!
正在她以为两人即将发生些更深层次的身体交流时,秦历泽的吻忽然停了下来,他微微抬起头,蹭蹭她鼻尖,问:“你今天有安排吗?”
陆雨眠被他亲得整个人发懵,睁着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,不明所以的看着他:“……啊?”
“没有安排的话,今天跟我一起去见两个人,好不好?”他柔声商量。
“什么人?”陆雨眠迷迷瞪瞪地问。
秦历泽故作神秘,轻笑着说:“我爱的人。”
陆雨眠瞬间有些不满,小脾气说来就来,瞪着他:“你爱的人,不是我吗?!”
眼看小姑娘被他逗得炸了毛,秦历泽见好就收,捏了捏她的脸蛋,笑着解释道:“我的外公外婆。”
随即道:“他们叫我今天回去吃饭,和我一起去,好吗宝贝?他们见到你,肯定非常高兴。”
陆雨眠愣了一会,腾地一下坐起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、这、这么突然吗?”
“嗯,想去吗?眠眠。”秦历泽仰头看着她,目光温柔又真挚,“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。”
……
秦历泽一路飞回来的时候,都在思考怎么给陆雨眠安全感这个问题。
他想到她一直以来的患得患失,或许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关系不够健康,所以她没有办法看到稳定的未来。
要怎么样建立一段健康的关系,这对秦历泽来说是个全新的课题。
他首先想到的,是要把陆雨眠带进他的世界里,介绍给所有他爱的、和爱他的人认识,他的家人、他从小到大的朋友,让他们两人之间有更多共同认识的人,建立更深的连接。
于是,在一落地江城,外公外婆打电话叫他隔天去吃饭的时候,他瞬间就动了带上陆雨眠一起的念头。
在去见两位老人的路上,秦历泽牵着陆雨眠的手,细细地跟她解释:“外公外婆之前一直住在西雅图,前段时间外公身体不好,回国动了个手术,他们年纪大了,就动了落叶归根的念头……”
“所以,你在江城买了房子,是为了多陪陪他们吗?”陆雨眠侧过头问他。
“这是原因之一吧。”秦历泽侧头看她,灰绿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,“主要是因为你。”
陆雨眠闻言,内心暗暗有些得瑟,嘴上装作若无其事地“哦”了一声,但翘起来的嘴角根本压不住。
她清清嗓子,问: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你小时候外公外婆带的比较多,跟他们感情很好吧?”
“嗯。”秦历泽轻声说,“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人。”
陆雨眠听懂了他的意思,为数不多爱着他、他也爱着的家人。
她没接话,笑着捏了捏他的手,男人也跟着笑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。
车子开了有一会儿,驶入郊区一座环境幽静的别墅小区,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,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气息,最终,车停在了一栋门前种满月季的别墅前。
两人下了车,司机从车后取出给老人准备的礼物。
一回头,陆雨眠就见到了两个面貌慈祥的八旬老人,携手站在门廊下。
“耶耶、恩奶。”
秦历泽这么喊,他难得才说江城话,吴侬软语听着格外温柔。
“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个惊喜,我把女朋友一起带来了。”
两位老人瞬间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,目光齐刷刷转向陆雨眠。
面对长辈的热切注视,陆雨眠有些害羞,她看了看秦历泽,舔舔嘴唇,用甜甜的嗓音,跟着他喊:“耶耶、恩奶。”
“你们好,我叫陆雨眠,可以叫我眠眠。”
换来两位老人一迭声的“好!好!好!”
秦历泽看着她,眼睛里盛满温和的笑意,他紧握着她的手,拉着她走进屋里。